读诗札记之一
清溪之水如镜清
陈建华
元末明初南田林门人顾田曾作《过视桥即事》二首,描写清溪一带旖旎秋天景色:
其一
长桥锁断江水折,碧波遥与云相接。
老翁杖策秋树根,笑见儿童拾红叶。
其二
红叶黄花秋色好,随风步屧清溪道。
清溪之水如镜清,照见溪边一衰老。
清溪源于海拔一千一百多米的天台苍山东南麓,流经天台泳溪乡,经宁海桑洲至沙柳竹山下路廊入三门县沙柳镇,将沙柳镇一分为二,至处黎村将军山入旗门港出海。清溪全长40多公里,因溪水清澈见底,故名“清溪”。诗人笔下清溪水清如镜,长桥锁波,近处“红叶黄花秋色好”,远处“碧峰遥与云相接”,老翁策杖散步,儿童拾叶游戏,乡情可掬,情趣频添。笔者曾跋涉于清溪源头,感受苍山峡谷奇峰横列,岭高林密,绿荫如盖,清幽迷人。当我们走近山涧的溪水旁,那清澈的溪流,从两山之间的缝隙中流出,顺坡而下,深潭碧水,涓涓细流,汇聚成清澈见底的清溪。从苍山脚下沿着清溪边的公路溯溪可下,两岸青山,连绵不断,蜿蜒流淌的秀美溪水,舒缓起伏的柔美山丘,,一碧如洗,清澈见底的溪流,水中嬉戏的小鱼,形状各异的鹅卵石,软软的沙床,一一呈现在你的眼前,让人情不自禁的投身于大自然怀抱之中。
清溪还盛产一种香鱼,据说古代曾经作为贡品进贡皇帝呢。香鱼因脊背上长有2条满是香脂的腔道,能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而得名,香而无腥气,肉质鲜嫩,醇美可口,享有“淡水鱼之王”的美称。香鱼于秋季在清溪深潭处产卵,尔后,溪水逐渐寒冷,仔鱼游至下游,冬去春来,溪水回暖,小香鱼又溯流而上,在清溪长大,至秋后产卵,雌鱼于产卵后死去。清溪水清石洁,草木蓊郁,自然环境优越,香鱼成群出没其间,如入乐园。如今由于滥捕及生态环境恶化,香鱼已不可多见。
顾田,字九畴,元季副贡,出生于世族大家。元末异族铁蹄的蹂躏之下,生民涂炭,顾田飘泊江湖,隐居南田,著有《耕耘集》。顾田曾作过一首《林门稚老》:“户有薄田三万亩,门有食客半千良;读书多入登瀛塾,酌酒齐升耐晚堂。”顾氏为南田三大姓之一,从诗中我们可以了解顾田对自己家族曾经的繁华身世十分怀恋,时常品味甜美且温馨的曾经幸福时光。顾田一生飘泊,晚年隐居三门横渡镇龙山庄,垂暮之年,秋天萧瑟,勾起串串愁绪,留下《龙山庄书事》:
橙黄橘绿都过了,人事天时正寂寥。
素发尽随寒日短,愁心浑遂北风飘。
鱼鳞图画秋山重,雁足音书海国遥。
此日客杯多作恶,浊醪虽妙不能肖。
橙黄橘绿,本是一年中丰收喜悦的日子,作者却愁绪满怀,曾经经历过多少美好的时光,曾拥有过多少令人难以忘怀的美好事物,如今却落花流水东流去,一杯浊酒,怎解千愁百结。
——陈建华
2008年7月12日於日新堂